# HOW I LEARN - 埃贡·席勒（Egon Schiele）

> 作品不一定「好看」，但必须拥有让人无法忘记的力量；真正的美，有时正藏在粗粝、不完整与令人不安的表达里。

- Language: zh
- Published: 2021-02-12
- Author: GuoJing
- Category: HOWILEARN
- Canonical: https://afterimage.photography/post/zh/how-i-learn-from-egon-schiele

# HOW I LEARN - 埃贡·席勒（Egon Schiele）

埃贡·席勒的作品并不「好看」，却很难被忘记。他以扭曲的身体、粗粝的线条、不完整的画面和近乎病态的色彩，把性、孤独、生命与死亡推到观众面前。这篇文章并不是教人模仿席勒，而是尝试从他的表现主义中学习一种更原始、更直接的观看方式。

最近重新拿起相机拍摄，却渐渐感觉自己又走回了过去的老路。技术永远相对简单，也容易模仿，但拍摄的观念却很难获得。只有通过长期尝试和不断挑战自己，才能逐渐掌握新的「观察方式」。这是一个艰难、却不得不经历的过程。

因此，这一期选择了我很喜欢的表现主义画家埃贡·席勒。说实话，他的作品也让我想起荒木经惟。

## 01 - 埃贡·席勒

埃贡·席勒（Egon Schiele）1890年6月12日出生于奥地利多瑙河畔图尔恩，1918年10月31日逝世于维也纳，是与表现主义运动密切相关的奥地利画家和素描家。

席勒出生于小资产阶级家庭，不顾家人反对，坚定地选择艺术家的职业。他在绘画方面的天赋使他16岁便进入维也纳美术学院。此后，他通过接触维也纳分离派、维也纳工坊和古斯塔夫·克林姆特，迅速发现新的艺术视野。

1909年末，在个人才华逐渐显露时，他与数位画家、音乐家和诗人共同成立了短暂存在的「新艺术团体」，自己也创作了一些富有抒情色彩的文字。

在自我认定的「艺术使命」中，席勒把裸体变成主要表达领域。他描绘成人身体、自身的身体，也创作过涉及未成年模特的争议性作品，并在1912年遭到逮捕和短期监禁。

1915年前后，他离开伴侣兼模特瓦莉·诺伊齐尔，在同时存在其他关系的情况下，与被认为更「合适」的年轻女子埃迪特·哈姆斯结婚。由于健康原因，他服役时被安排在前线后方，得以在战争期间继续创作。作品开始售出后，他的经济状况也逐渐宽裕。

1918年克林姆特去世后，席勒成为维也纳新一代艺术家的核心人物。但就在这一年，他与已经怀孕的妻子先后感染西班牙流感。妻子去世三天后，席勒于1918年10月31日逝世，年仅28岁。

![埃贡·席勒](https://afterimage-images.sgp1.cdn.digitaloceanspaces.com/duidui/2026/08/01-egon-schiele-07234a77af41.jpg)

席勒一生创作了约300幅油画和3000多件纸上作品，常把素描、水彩与水粉结合起来。他描绘静物、风景、肖像和寓言，尤其留下大量自画像与裸体作品，其中一些姿势和细节极为直接。

虽然十年间，他的线条与调色逐渐变得柔和，整体作品依然以强烈的图像感、鲜明对比，以及不写实甚至近乎病态的颜色令人印象深刻。那些消瘦、关节扭曲、仿佛漂浮在虚空中的人物，呈现出性与存在上的焦虑、孤独和痛苦。

很难把席勒完全归入某一个群体。他处于新艺术与表现主义之间，却脱离既定表现规范，以高度个人化的方式表达敏感情绪，同时反映一个正在衰落的社会所具有的幻灭与潜在冲突。

他是奥地利艺术革新的重要参与者，在世时已经得到认可，并非后来传说中一直生活在边缘的「被诅咒艺术家」。但其主题的紧张与大胆，在一个世纪后依然令人惊讶。作为重要的现代画家与素描家，他的作品从20世纪后半叶开始影响许多创作者。

![埃贡·席勒作品一](https://afterimage-images.sgp1.cdn.digitaloceanspaces.com/duidui/2026/08/02-egon-schiele-work-30abdd4244ad.jpg)

![埃贡·席勒作品二](https://afterimage-images.sgp1.cdn.digitaloceanspaces.com/duidui/2026/08/03-egon-schiele-work-778b0177e0d2.jpg)

![埃贡·席勒作品三](https://afterimage-images.sgp1.cdn.digitaloceanspaces.com/duidui/2026/08/04-egon-schiele-work-cbb3643c31fd.jpg)

![埃贡·席勒作品四](https://afterimage-images.sgp1.cdn.digitaloceanspaces.com/duidui/2026/08/05-egon-schiele-work-864fe49c6177.png)

1964年，奥斯卡·科科什卡把伦敦举办的第一次大型席勒展览评价为「淫秽」。在现代艺术兴起、传统「主题」逐渐消失的时代，席勒则认为，对他而言并不存在现代性，只有「永恒」。

席勒的世界收缩在肖像中：局部、脱离具体时间，也拒绝给出承诺。自我发现表现为对自己和模特毫不留情的揭示。由 Thieme 与 Becker 编纂的德国艺术家百科曾把席勒称作性欲主义者，因为他的艺术直接处理人体与欲望。他同时研究男性与女性的身体，模特在性别、自恋、同性欲望或窥视关系中表现出惊人的自由，并把观众吸引进画面。

陈腐的女性美观念并不吸引席勒。他知道，观看的冲动与恶心、诱惑的机制彼此相连；身体之中同时包含性与死亡的力量。

一张席勒临终时的照片显示，这位28岁的艺术家看起来像睡着了：消瘦的身体完全衰败，头靠在弯曲的手臂上。这个画面与他的作品相似，同样令人震撼。由于传染风险，最后几位访客只能通过设置在房间与客厅之间的镜子，与感染西班牙流感的席勒交流。

同在1918年，席勒为自己与妻子设计了一座陵墓。他是否知道死亡即将到来？这位作品常带预见感的艺术家，是否意识到个人命运正在与哈布斯堡帝国的崩溃重叠？

席勒的创作生涯几乎只有十年。他绘制人物、静物、乡村与城市风景，却主要因素描而闻名。当弗洛伊德揭示维也纳上层社会被压抑的欲望时，席勒也以裸体研究直面模特的身体，使观众最终不得不面对自己的欲望与观看方式。

> I do not deny that I have made drawings and watercolors of an erotic nature. But they are always works of art. Are there no artists who have done erotic pictures?

我不否认自己曾创作带有情色性质的素描和水彩画，但它们始终是艺术作品。难道没有其他艺术家创作过情色图像吗？

## 02 - 表现主义

表现主义是20世纪初的重要艺术运动，强调以情感、主观感受和个人经验表达内心，同时对现实世界进行批判与反思。它影响了绘画、雕塑、文学、音乐与戏剧等多个领域。

表现主义艺术家常通过夸张、畸变和非自然色彩表达内在体验，以传递情感的强度。他们关注个体感受、社会问题，以及人类存在的深层问题，试图借艺术揭示生活与情绪的复杂性。

在绘画中，扭曲形状、激烈色彩与夸张笔触会制造戏剧效果，突出情绪冲动；表现主义文学常充满内在矛盾、焦虑和对存在的思考；在音乐与戏剧中，不和谐声音与剧烈场景同样被用来传递强烈情感。

总体而言，表现主义强调情感、个人经验和社会现实，并试图探索人类情绪与存在的复杂性。它对20世纪现代艺术产生了深远影响。

## 03 - 作品

我对席勒的作品可以说带着毫无理性的「热爱」。我热爱的不是画面中的裸露或性，而是其中最原始的***人体的粗粝力量***。这种力量既表现人性，也带着某种原始野性。「人脱下道德的外衣，也可能变成野兽。」观看席勒时，这种感觉经常出现在我脑中。

![人体与原始表达](https://afterimage-images.sgp1.cdn.digitaloceanspaces.com/duidui/2026/08/06-raw-body-cdf80b4d1c35.png)

席勒描绘裸体时，会忠实保留身体的具体特征。例如这幅作品中的腋毛。在传统绘画，尤其受文艺复兴以来圣母式女性形象影响的审美框架中，光滑、纯洁的女性才被视为「美」，腋毛便显得粗俗、不纯洁，甚至带有叛逆意味。

在整个画面中，腋毛几乎取代胸部，成为最先夺取注意力的元素。但被传统图像剥夺的身体特征重新出现，也带来强烈情绪。过去，这些本来正常的特征却被认为不正常、不应该出现。对人体的过度美化制造了距离，因为那仿佛是神才拥有的身体。

这幅作品中的腋毛既带来窥视感，也让人突然意识到：「这又怎样？每个人都有。」***神性重新归于人性。***

女性上半身赤裸，露出并不符合古典审美的乳房；下半身像是裙子，也像覆盖着某块布；没有完成的手仿佛正在脱去下身衣物。她的眼神并未表现强烈情绪，好像这一切只是日常的一部分。

这幅画并非席勒最有力量的作品，却在原始、粗粝、未完成的状态和色彩中，散发出鲜明的个人风格。无论喜不喜欢，人们都会记住它。

![未完成的人体](https://afterimage-images.sgp1.cdn.digitaloceanspaces.com/duidui/2026/08/07-unfinished-body-10caa8156737.jpg)

这是一幅典型的席勒裸体画，依然具有粗粝与未完成的特征。线条第一眼显得粗鄙、野蛮，但从整体流动与走向来看，却十分流畅，动作和肌肉结构也准确到位。

席勒的「未完成」经常表现为画面没有被完整填满。只有突出的人物，背景与装饰几乎被完全抛弃。这种未完成也存在于色彩中：他只给重要部分上色，其余部分一概舍弃。对许多人来说，它们似乎只是草稿；然而，如果试图在画面里增加任何东西，反而会显得多余。

作品同样呈现原始、粗粝与野蛮。观众首先看到女性的乳房，但那并非被理想化、用来制造欲望的身体。胸部以下，瘦弱的腹部显露骨骼，使模特看起来消瘦而不健康。下体以近乎漫不经心的方式暴露，很难带来传统意义上的「美感」或「性欲」。它并不像为了性刺激而存在的图像，而更让人感到原始、野蛮、粗俗与不纯洁。

![生命与死亡](https://afterimage-images.sgp1.cdn.digitaloceanspaces.com/duidui/2026/08/08-life-and-death-cc9e00841ef5.jpg)

这幅作品同样突出野蛮、粗俗和未完成。鲜艳的红色带来强烈生命感，而男性上半身又呈现扭曲与不自然。这种不自然的野蛮被融入裸体，制造出复杂、扭曲而原始的情绪，让人同时想到生命与死亡。

> At present, I am mainly observing the physical motion of mountains, water, trees and flowers. One is everywhere reminded of similar movements in the human body, of similar impulses of joy and suffering in plants.

目前，我主要观察山脉、水流、树木与花朵的物理运动。无论走到哪里，人都会想起人体中相似的运动，也会想到植物中相似的快乐与痛苦冲动。

## 04 - 生活经历

1908年，席勒首次参加公共展览，地点是克洛斯特新堡修道院的帝国大厅。他展出了从夏季到秋季创作的小幅风景画。根据简·卡利尔的研究，到1908年底，席勒几乎已经完成了一生中近半数的油画。1909年，他的艺术创作出现重大转折。

他离开学院与保守的教授克里斯蒂安·格里彭克尔，与安东·佩什卡、阿尔贝特·帕里斯·冯·居特斯洛、安东·费斯陶尔、塞巴斯蒂安·伊塞普和弗朗茨·维格勒等人共同成立「新艺术团体」（Neukunstgruppe）。这个团体的重要精神是「反抗」。

> 席勒对个体主观经验的强调，是对维也纳历史主义及政府推崇的绘画大师汉斯·马卡特的反应。他与寓言式构图保持距离，颠覆天主教传统价值，并把这些符号转向欲望。他的策略是「制造震撼」。在《红色教主》中，席勒仰卧，穿橙色上衣，腹部裸露，双腿张开；画面前方，一位赤裸的金发女子面向观众。宗教姿态与情色意味在同一画面中发生冲突。

其他作品还描绘修士、修女、孕妇和同性伴侣，突破当时维也纳社会的禁忌并激发观众想象。席勒在维也纳国际艺术展中得到认可，作品与梵高、蒙克和科科什卡等人的作品一同展出。他也结识维也纳工坊负责人约瑟夫·霍夫曼。1909年12月，「新艺术团体」举行首次展览。

> 席勒俊美的外表与令人不适的丑陋自画像形成惊人反差。居特斯洛形容他「异常英俊」、仪表整洁，是一位举止优雅的年轻人；这与他声名狼藉的画风形成奇异对照。而在自画像中，席勒把自己变成长脸、高额头、深陷眼窝、双眼巨大且表情痛苦的人。身体消瘦，有时甚至残缺，四肢如蜘蛛一般。瘦弱的手传递死亡气息，身体呈现衰败的颜色，面孔常如骷髅。席勒在诗中承认：「一切都是活着的死亡。」

席勒同时把自己视为一个痛苦的人：「我只说我是真实的，因为我为他人和自己献身，必须过着烈士般的生活。」当现代艺术把传统宗教主题逐出视野后，艺术家自己开始承担这些形象。

在写给阿图尔·罗斯勒的信中，他更明确地赋予自己类似基督的特质：「我为他人牺牲，为那些我怜悯、远离我或看不见我的人牺牲。」作为局外人，他把艺术家想象成世界的救赎者。

对席勒而言，作品已不再是对故事的插图，而是灵魂内部生活的表现。裸体研究成为一种启示性的研究，在富有表现力的自我表演中，作品也成为对个人生活的研究。

![席勒素描一](https://afterimage-images.sgp1.cdn.digitaloceanspaces.com/duidui/2026/08/09-schiele-drawing-60b1dfdf058e.png)

![席勒素描二](https://afterimage-images.sgp1.cdn.digitaloceanspaces.com/duidui/2026/08/10-schiele-drawing-44add96707b9.png)

![席勒素描三](https://afterimage-images.sgp1.cdn.digitaloceanspaces.com/duidui/2026/08/11-schiele-drawing-362e9c211da3.png)

### 对死亡的着迷

世纪之交的维也纳文化对死亡充满迷恋，并把「美丽的尸体」理想化。诗人特拉克尔写道：「一切生成似乎都是如此病态。」他于1914年在战争前线走向死亡。

席勒也对疾病与病态图像产生兴趣。在妇科医生埃尔温·冯·格拉夫的诊所里，他研究并描绘患病与怀孕的女性、新生儿与死产婴儿。他被无辜者经历的痛苦吸引，仔细观察皮肤、血管、眼睛与嘴，以及身体容器中的灵魂。

在这一点上，他与被称为「灵魂撕裂者」的科科什卡相似。科科什卡仿佛通过绘画剥去对象的外表，只留下精神骨架。在戏剧《杀人者，女人的希望》中，红色代表生命，白色代表死亡，男人与女人站在生死舞台之上。

### 幻影般的描绘

席勒用寥寥数笔勾勒纸上的身体，有时大腿只由两条线表示。他的笔触动态、逐渐变淡，以快速运动形成结构性的形体。他喜欢突出骨骼，以锯齿和尖锐角度描绘身体。

线条如同书法，以简短笔触捕捉身体表情。肩膀与骨盆的收缩、瘦骨嶙峋的外观，与圆润突出的胸部形成对照。橙色乳头与阴部看起来近似伤口。

模特的面部却经常保持匿名、如同幻影。扁平的眼睛像玩偶，可以属于任何人。身体姿势朝向观众目光，主动暴露自身；张开的手势奇特而僵硬，也令人想起席勒自画像中的手。

### 死于流感

克林姆特突然去世、科科什卡被迫离开后，席勒成为维也纳最受关注的艺术家之一。在1918年第49届维也纳分离派展览中，他展出19幅大型绘画与24幅素描。

弗朗茨·马丁·哈伯迪策尔为现代画廊购买《艺术家妻子的肖像》，这是席勒在世时首幅被博物馆收藏的画作。但馆方认为画中的格子裙过于不雅，要求席勒进行修改。

此时，席勒已经有能力购置更大的工作室，并计划把原工作室改成艺术学校。早在1917年，他便想建立一个艺术中心，让文学、音乐与视觉艺术共存，计划成员包括勋伯格、克林姆特和建筑师霍夫曼。

然而，死亡中止了一切。他怀孕六个月的妻子去世三天后，席勒于1918年10月31日死于西班牙流感。

三天后的1918年11月3日，奥匈帝国签署停战协议。

## 05 - 从大师身上学到什么

席勒的行为与观察方式可能被认为是「病态」的，但我们依然可以从他身上学习。当然，如果自己并不关注性、生命、诞生与死亡，也没有必要专门模仿席勒。

从另一个角度说，席勒对性的迷恋，与荒木经惟对性的迷恋有某种相似，只是使用的媒介不同。

![粗粝而原始的表达](https://afterimage-images.sgp1.cdn.digitaloceanspaces.com/duidui/2026/08/12-raw-expression-c5867dc2a8ed.jpg)

### 呈现原始

如果只从画面框架来看，席勒的作品常显得「不完整」和「未完成」，更像草稿。但这种未完成也凸显了原始感。画面看似粗粝、未经思考，细节却十分坚定。笔触由实到虚、由粗到细，充满流动性。

> 席勒忽略塑造身体的传统光影，转而使用消除空间限制的阴影笔触。他在工作室里经常站到梯子上，以极端的鸟瞰角度捕捉模特，从上下不同方向观察。人物被孤立在视野中，置于没有时间与地点的世界。身体自身形成空间，主体在作品中的空间定位仿佛失去了方向。

席勒不像传统文艺复兴绘画那样把画面「填满」。为了完整填充，艺术家通常需要充分表现人物细节，以正确透视交代人物、场景与时代背景。席勒把这些完整性全部抛弃，只留下最核心、最需要被观看的存在。

颜色也只被放在最需要观看的部分，其余完全留白，为观众留下最「空」的想象空间。这种空白并非靠话语吹捧而成，而是线条与选择性色彩共同产生的结果。

席勒也有相对完成的作品，但仅从核心人物的表现力来看，往往不如那些像草稿一样未完成的作品。

> Bodies have their own light which they consume to live: they burn, and they are not lit from the outside.

身体拥有自己的光，并通过消耗它而活着：身体自身燃烧，而不是被外部照亮。

从摄影角度说，我们同样可以使用更原始的方式创作，呈现粗粝而直接的力量。

### 好看不等于「美」

对许多人来说，好看便代表「美」。但在当代艺术的语境中，「好看」并不等于「美」。当代艺术已经超越传统对悦目和美感的定义，强调多样性、反思、社会意义与观念表达，而不仅是视觉吸引力。

- **观念美学（Conceptual Aesthetics）**：关注作品背后的思想、意义与思考过程，美来自观念而非外观
- **情感与表现美学（Emotional and Expressive Aesthetics）**：探索情绪与内在体验的表达，例如表现主义对创作者情感的强调
- **社会与政治意义（Social and Political Relevance）**：关注社会议题，通过艺术表达对现实问题的态度
- **碎片化与多元性（Fragmentation and Plurality）**：拆解并重新组合事物，探索拼贴、材料、抽象与多样性的美
- **不完美之美（Imperfect Beauty）**：把瑕疵、不完整与临时状态视作美的一部分

第一次接触席勒时，***多数人不会认为这些作品「好看」，却一定会留下深刻记忆。***人们甚至可能感到粗鄙或难以理解。

但我们需要提醒自己：能够调动情绪、被我们记住的作品，可能具有某种美，却不必符合传统的美。仅仅建立这个观念，便会改变观看与理解艺术的方式。

> I was in love with everything—I wanted to look with love at the angry people so that their eyes would be forced to respond, and I wanted to bring gifts to the envious and tell them that I am worthless.

我爱上了一切事物——我希望以爱的目光观看愤怒的人，让他们的眼睛不得不回应；我也想给嫉妒的人带去礼物，并告诉他们，我毫无价值。

### 特别优于普通

在艺术创作中，「特别」常常优于「普通」，即使这种特别会引起反感。例如街头摄影师 Bruce Gilden 以闪光灯近距离拍摄，他的方式具有攻击性，作品却令人印象深刻、难以忘记。

评价艺术时，我们可以先面对作品本身，再讨论创作方法与艺术家的伦理。当然，不同文化对这个顺序会有不同看法。

荒木经惟同样以直接、露骨的方式描绘性，也曾受到模特对其行为的公开指控。但如果只讨论作品，他的裸体摄影确实包含一种原始欲望，而不只是直接裸露所形成的色情。

![令人难忘的作品](https://afterimage-images.sgp1.cdn.digitaloceanspaces.com/duidui/2026/08/13-memorable-work-a635a38dc1b6.jpg)

作品首先让观众记住它。这种记忆继而引发兴趣，让观众想了解背后的故事，并开始学习。学习后的观看者逐渐形成自己的理解，创造新的概念，从而参与完成艺术作品。

无论喜欢还是不喜欢，这种持续观看与理解，都比一眼扫过那些「普通而优秀」的作品更有意义。

## 06 - 总结

今天学习的是表现主义画家席勒，但从摄影角度同样能够得到许多启发。

1. **使用原始与粗粝**：不加修饰的表达可以突出原始力量。黑白、模糊、晃动或未完成的布景，都可能表现寻常事物中的异常感
2. **好看不等于美**：当代艺术对美的定义更广，观念同样可以构成美。摄影不必只呈现悦目，真实、痛苦与冲突也可以成为美的一部分
3. **特别优于普通**：让观众记住作品，继而愿意了解、学习和形成自己的理解，往往比普通意义上的优秀更重要

## 相关资料

### 书籍

1. *Egon Schiele*，Jeanette Zwingenberger

### 视频

- [Egon Schiele 相关视频一](https://www.youtube.com/watch?v=mP5GQkGycTs)
- [Egon Schiele 相关视频二](https://www.youtube.com/watch?v=kSvb0XTXdDY)